她宛如回到年轻时候,领头挑着满满的沉重的粪筐、带着铁姑娘队的同伴们,迎着春寒料峭的第一缕晨光,走在刚刚化冻的田埂上……
她低声哼着“公社是朵向阳的花儿,社员就是那藤上的瓜。瓜儿连着藤、藤儿连着瓜,藤儿越肥瓜越甜,藤儿越肥瓜越甜哎、哎哎哎。”
一路径直回内科住院楼。
等进了她自己的主任办公室,罗主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唱的是什么。她略略不自然地伸手把耳边的短发捋到耳后,然后捂住绯红发烫的双颊,对着墙上的镜子,看着里面眼睛晶亮、不像既往几年沉寂的自己,忍不住叹息:
——原本是为了安慰年迈的父母、让他们放心,自己有伴儿了,以后的人生不再是孤零零的,可到底夫妻同床共枕耳鬓厮磨了一个多月。自己还是陷进了杨大夫的温柔中。
她点点镜子里绯红脸颊的女子额头,说:你呀,你关心则乱了。
真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