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让他情不自禁地埋脸在浴巾里,发出呜咽般的痛苦哀嚎。
——但这些痛苦的声音被浴巾阻塞在嘴里。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时想起的是埋骨南疆、再也不能感受浴巾温暖柔软感觉的那些战友了。
我的营,我的兵,前年那一战在老山捐躯的战友啊!
还有十年前埋骨发卡山的好友。自己还说离开南疆前,一定要去看看他,一定要去看看他……
直到身体变冷,才让穆杰从这样的情绪里抬起头,他充血的眼睛看起来非常地骇人,神情像似要像一跃而起择人而噬的猛兽。淋浴间狭窄的空间、氤氲水汽的余雾,这完全陌生的地方,让他瞬间愣住了。
他晃晃脑袋、然后意识到自己是在哪儿,慢慢地冷静下来,脱口而出便是:操!
穆杰爆了一句粗口,好像把心中的郁结吐出了。但他跟着就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己这几个月一直帮着政委、各营教导员纾解心理,充分发挥前年那几个月所学的心理学知识。
这天天绷着劲儿地去做别人的心理调适工作,一旦轻松下来,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个奶奶熊的模样。他暗啐了自己一口,把那块粉红的大浴巾裹在腰间开始清理浴室。
进来时是什么样,离开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