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寒将医生送出病房,前往办公室咨询检查类别项目,两人站在窗台上吹风,曾若水的手靠向栏杆。风吹动发丝,当真是潇洒肆意。
风声里,她忽然轻声说,“蔓生,你相信吗,我竟然会害怕。”
蔓生侧目望着她,她眼底黯淡着,“我早就是阎王殿里走过一回的人了,生死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所谓?”
曾父早已过世,而她的母亲也在两年前同样去世,她几乎是孑然一身,面对爱情的重创,她早已被压垮。曾经的病痛,像是上帝给了她一剂最好的绝命良药。
“但是现在,我真的会怕……”曾若水的声音愈发轻了,却是笑着,“我一想到我要是死了,就瞧不见那样美的天空了,我就不想这么早离开……”
那曾经无法言说的兄妹之恋,让她纵然是面对邵璇和林蔓生,也无法当面开口。可如今一切已经揭开,有血缘关系也好,没有也罢,她已是坦荡荡一个人。就像是刹那间幡然醒悟,于是恐惧也随之而来。
“我还想和你,还有小璇一起看天空……”她多么害怕,瞧见她和邵璇为她落泪为她伤心。
谈起那些心愿,蔓生一一道出,“我们还要一起去看北极光,去看天涯海角,去看这个世界上没有见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