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趟醉生楼,一直呆到日头落山才回尹家大宅。
暮色四合的时候,整座宅子就像拢在一层黑色薄纱里,显得分外的孤独和苍凉。
雪苼看着门口的垂花门上的黄杨影壁,犹记得刚学会走路那会儿摇摇晃晃的在宅子里走来走去,胡妈跟着身后喊着,“小姐小心,小姐小心。”
什么时候,她长大了,人却都没有了,这偌大的宅子就剩下她一个人,好孤独呀。
前后不过几日的光阴,家里一草一木都没有变过,甚至那日她采的玫瑰花都还鲜艳如初,可是胡妈死了,她的心也变了。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花藤下,身上带着胡妈编的艾草葫芦,那是防蚊虫用的。
一盏清茶凉透入口却冷香弥漫,雪苼仰头看着星空,有些事她终究是要放下了。
她这一生,断不能去跟别人争一个丈夫,不是一心一意的爱其实不是爱,就算她太过苛求吧,她也不愿意自己的一生葬送在深宅大院女人的争风吃醋里。
“夫人,夜深了。”小喜来喊她。
雪苼声音有些哑,“嗯,知道了。”
长夜漫漫,星河灿灿,谁又知道一眼就是万年。
三天后,赫连曜在医院里收到了雪苼失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