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国外了,连以后的事情都提前规划了。
他很想骂裴知逸不守信用。
但裴知逸冷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身形已经有了成年人的高大,看上去成熟又稳重,愈发显得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沈眠又一瞬间哑火了。
连恋人之间的誓言都轻易可改,何况是发小间的一句承诺。
跟他去同一个地方只是裴知逸的选择之一,并不是写在公证本上不得违背的条约。
他知道自己应该大度地,像一个真心的朋友那样为裴知逸出谋划策,说我支持你。
可他做不到。
他只是茫然地看着裴知逸,想象着几个月后这个人就会消失在他眼前,心就变成了一片荒野,破碎的玻璃扔在里头,发出叮叮当当的细响。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只有早就点燃的香薰,一丝丝,一缕缕,融在空气里。这香气里有海盐与薄荷,混在这暧昧昏暗的空间里,像一捧薄薄的碎雪,让人清醒。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裴知逸伸出手,把沈眠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比沈眠高了许多,轻轻松松就把沈眠按在了自己的腿上,两个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