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一夜都没睡。
他也看见沈眠了,父子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沈长河冲他招了招手:“眠眠,过来。”
沈眠慢吞吞走了过去,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像小学生一样在旁边乖乖坐着。
他们家已经好一阵子不像从前那样轻松自在了,沈长河和苏莹都极力避免提起他和裴知逸的事情,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一点日常琐碎。
好像不提,这件事就没有发生,只是冬天窗扇上的冰花,时间一长就会自动融化。
可是现在沈眠却看见,沈长河看的那相册上,是他跟裴知逸的照片。是十六岁的他和裴知逸,跟着全家去意大利旅游,在于加尔达湖边拍的。
照片上所有人都看着镜头,唯独裴知逸在看他。
沈长河推了推眼镜,放在照片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问沈眠说道:“你还记得吗,我们去意大利旅游,你差点从桥上掉下去,我跟你妈妈都没来得及抓住你,是裴知逸一把抱住了你。”
沈眠当然记得,但他摸不准他爸是什么意思,只能怯怯地点了点头。
沈长河又说:“还有去年你生病,发着高烧,我们都不在家,是裴知逸送你去医院的,又照顾了你一天。我当时回来后在想,小裴不愧是大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