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了顿,并没有后退,反而统统将长剑举过头顶,直指明月。随后手腕一转,剑刃“噌”地斩破空气,如裂帛一般尖锐。
平教的服饰是惨白的颜色,加上斗篷一起,罩得人身一片虚无的白,近百人挥剑涌来,恍若索命的白无常,似要将人活活吞噬。
这方容国西部的角落,在群山环绕之间很不显眼,层峦怪石,针锋相对,尽管在白天太阳也不能径直照shè,勉强仿佛老天的手都伸不过来,只能从别处借到些微的光线,才能在这yin暗无光的角落窥见几分天色。
而今晚,山间明月被剜去了一片,只留了窄窄的一柄镰刀,似苍穹坠下的剧du獠牙。
上有弯刀之月,下有举刀之兵,未见血光,已闻血腥。这方不起眼的山麓,注定要涌一场血流漂杵的杀戮。
马蹄急促,灰白的鬃毛染了血污,一片红,一片白,似白日生了云霞,悲壮中透着几丝凄凉的美。
安戈杀出重围,跑到最近的一处容国的城池,已然是第三日。
他望着城楼飘扬的“容”字大旗,看着倾城而出的士兵,听着那守城的将领对他唤:
“侯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干裂的嘴唇轻轻勾起一笑,似在大海漂流之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