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谢谢你。
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三个字里。
十一点四十七分,监控仪上一切归零,心跳变成了一条无限延长的直线,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医生拿来死亡记录,例行公事,宣告病人的离去。
徐晚星依然一动不动握着父亲的手,直到失去温度。
踏出医院的那一刻,天是灰的。
未来也许崭新一片,但再不是她期许的那一个。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徐晚星再回想时,竟只记得一些杂乱无章的片段。
她为父亲选的住所在半山腰的公墓上,条件有限,买不起多么豪华的大墓地,只是墙壁上的一个小隔间。
从殡仪馆到下葬时,她都没有再哭过,只无限安静地做好了一切。
她甚至能在众人站在墓地前送走老徐那一刻,含笑说:爸,等我有钱了,再给你换个大房子。
所有人都微微笑着,告诉她徐叔叔是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了,这些年他太累了,终于能睡个好觉。
他们说他会在天上看着她。
大刘也从广州赶了回来,眼圈一红,就直挺挺跪在徐义生墓前,说叔叔我来晚了。
万小福这个精英律师,从不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