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一年。
那一年他听过了所有难听的话,是以后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这么多了。
小镇那么小,人人都知道他爸爸是个劳改犯。
他爸爸犯了什么错,就好像全家都犯了这样的错,别人在背后谈论他们,厌弃他们,把他们当成罪无可恕的人。
还有那些极其恶劣的语言。
程放已经没有了父母,只有一个奶奶,辛苦把他拉扯大,最淳朴最善良的人。
骂谁都行,不能骂他奶奶。
那些难听的话,不该有半句传到奶奶耳朵里。
谁说了,他就打得谁说不出话来。
简单又粗暴。
所以谁都说他程放脾气暴躁不好惹,这么多年,大家忌惮他,渐渐有些话,也就很少提及了。
不得不说,有些行为确实不太好,但很有用。
忆及此,程放又莫名的想发脾气。
艹!
程放眉眼戾气深重,随手勺了水把腿洗了洗,然后坐在院子里,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
鼻尖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天色已经很暗了。
院子里连灯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整个镇子都是寂静又黑暗。
程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