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
裴秀进来了。
唐恬故作镇定,放下帐子才慢慢转身,“裴大人。”
“怎么不开门?我还以为你不在。”裴秀往案边走了两步,又顿住,抬手以袖掩面——
满脸嫌弃。
唐恬顺着他目光看去——满桌馒头渣滓和乱七八糟洒出来的水。尴尬道,“我……我不是正在吃饭吗?大人见笑。”
“是吗?”
“是……是啊……”唐恬扯一块抹布,擦净桌椅,“大人坐吧。”
裴秀从案上拾起一张纸,仔细端祥,笑起来,“还真是挺像的。”
大阿福的画稿。
唐恬大喜,“大人也觉得一样?我照样子烧一个去?”
裴秀手扶桌案慢慢坐下,歪头看她,“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说‘不用烧了’?”
唐恬喜出望外。
裴秀抬眸,迎着她满怀期冀的目光,慢慢敛了笑意,恶声恶气道,“做不出一样的来,叫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唐恬早已习惯这一位阴晴不定的脾气,笑意不改,“保证一样,大人宽心。”灯下看他脸色虽是格外苍白,昨夜的血痕却淡了许多,不凑近些几不可见,难免惊叹,“浮雪膏果然神药,大人的伤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