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何?”
唐恬随手与他整一整被角,叹气道,“大人病成这样,我怎能一走了之?”
裴秀细瘦一只手沉在暗色的被间,越发衬得肤色惨白。他极其嫌恶地看一眼,又道,“你一个骑尉,即便居家思过,难道不该去裴简之处问安?”
“那又为什么?”唐恬越发云里雾里,“大将军他不是挺好的?便是不好,他安与不安,也不关我的事啊。”
裴秀怔住。
唐恬忽一时福至心灵,裴秀这话里话外的,是要赶她离开的意思?还不及相问,外间车轮辘辘,碾在石板上轧轧作响。
唐恬隔窗望去,萧令推着一辆轮椅穿院而来。唐恬看一眼轮椅,又看一眼裴秀。
裴秀偏转脸,“你先出去。”
“大人,我——”
“你出去!”裴秀语气渐转严厉,却仍不看她,“不要再进来!”
唐恬一肚子话被堵在半道上,只得起身相避。院中与萧冲错身而过时,被轮椅那乌沉的色泽扎得双目生疼。
萧冲倒愣住,“你不在里面伺候,往哪跑?”
唐恬满怀委屈,“大人叫我走远些。”
“等等——”
唐恬回头。
“日后相处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