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勉力应对,“冷,很冷。”
唐恬一颗心剧烈一缩,此时方知,有时真话才是最扎心的那个。她把车内毯子都翻出来,一层一层尽数裹在他身上,把中台大人包得跟个粽子也似。
池青主在层层覆盖中仍在不自然发颤,“阿恬。”摸索着寻到她的手,寻一根手指紧紧攥在掌心,“阿恬。”
“嗯?”
“你也……不要骗我。”
唐恬以为他在说右腿的事,点头,“既应了你不看,必定不看。”
池青主滚烫的脸颊往里拱一拱,“嗯。”
唐恬伸手,在过于瘦削而显尖厉的脸颊上慢慢抚过,“我不看使得。可是——”
颈畔的滚烫的鼻息停了下来。
“——你必须给大夫看。”
又有鼻息拂过,短促的,仿佛哽咽。
“还有,”唐恬拿出十二分的耐心,“还有,你病得很厉害,必须听杨院正的。”
怎能由着老人家跪在榻前?
池青主声线发颤,“好。”
唐恬叹气,掌心在沉湿的眼睫上轻轻拂过,“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好。”池青主几乎立时便没了知觉,一个“好”字的尾音都含在口中来不及吐出,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