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唐恬……”他虽在唤她,声音却压得极其的低,仿佛生怕叫人听见。久久,他终于放弃,游魂一般向前漫行两步,整个人便投入雨幕之中。
雨丝如线,浸过他苍白的脸,乌黑的发。
“大人。”
池青主立时停在当场,循声回头,面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幻听。
唐恬往外走一步,移出阴影,“大人。”
池青主极慢地眨了眨眼,又眨一下,忽一时如开机括,大步向她走来,手臂一展,握住她肩膀用力一拉。唐恬身不由主投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额头贴在他湿漉漉的脖颈,感觉那里血脉激烈涌动,如战马奔雷。
头顶是他急促而沉重的呼吸,一声接着一声,如同一团乱麻。
“唐恬。”池青主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唐恬,我以为你又走了。”
唐恬被“又”字刺得心间细细一疼。雨丝连绵不断落在她臂上,沁凉,“下雨了。”
池青主听若未闻,仍是死死地抱住她。
“大人,下雨了。”唐恬又说一遍,仍无回应。她也懒得再同池青主商量,挽住他左臂生生拉着,回到中台官邸阔大的屋檐下。
池青主一个踉跄,恼怒道,“唐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