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放弃同他讲道理,“大人,你同我离开中京吧。”
池青主望着她。
唐恬道,“当年事,我也不想查了——此前是我固执,非要同当今天子讨个公道。当今天子——”唐恬叹气,“我要的公道只怕还及不上她一个令狐攸。大人不是已经拿到丹书铁券吗?我家中只有阿爹一人,三族之内赦三死,足足够用了。”
“唐恬?”
唐恬的声音极其平静,从千百回思量中凝出一句话,“未知可有荣幸,入大人之妻族?”
池青主出神地望着她,久久说一句,“我真的疯了。”他这么说完,便躺下去,向里蜷起身体,单薄的背影浑似一柄无鞘的剑,锋刃密布,稍一碰触,便被划伤。
唐恬琢磨多日的一段话说出口,落这么个结果,简直啼笑皆非。扯一条薄被搭在他身上,放下帐子出去。
往廊下寻到许清,“大人怎么又醒了?”
许清扇着炉子,“正常。神魄衰竭正是如此,醒时疲倦,睡时惊醒。”
唐恬想了想,终于还是忍着羞怯,把方才的事简略说同他一遍,“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清目瞪口呆,“下官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中台如今需要静心安养。静心!安养!大惊,大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