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若有神志,知道自己叫人如此翻来弄去,只怕要一头碰死。”
唐恬倒不留意,“大人,令狐攸都已定了死刑,为何一定等到大雪才杀?”
池青主道,“刑决顺应天地肃杀之意,日子都是钦天监看过的。”他微微蹙眉,“怎么?”
唐恬一滞。
“发生了什么吗?”池青主盯着她,“怎么觉得你突然很想叫他早死?”
唐恬低头。
池青主一手支颐,撑起半边身子,目光殷切,“今天吃什么?”
唐恬翘起嘴角,“大人每回吃两口,便只看着我吃,出门时倒说得好像能吃很多一样。”
“我看着你吃,便很高兴。”池青主坐起来,“走吧。”
唐恬看一眼窗外,“今日风大,恐要变天,大人怕冷,不如留在家中。”
池青主不吱声,坐在床边仰面看她,斜挑的一双眼,如汪着一眼清泉,稍一眨动,秋波泛滥。
唐恬一溃千里,“走吧。”把中台阁裹得严严实实,另外添一层皮毛大氅,这才扶他起来——池青主身子好些,出门便不肯坐轮椅。唐恬本不答应,还是许清点了头,言道虽以安养为上,却也当有适当走动。
官邸马车到御街口便停下。唐恬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