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大睁双眼,“阿爹?”
“你大哥他——”唐凤年满面苦涩,“前段在北地同炟人赛马,对家一败涂地,输银子,又输女人,纠结一群乌合之众上门报仇,你大哥混战中被乱刀砍伤,医了十二天,没了。”
唐恬大惊失色,身子一沉,跪坐在地。
唐凤年一字一顿,咬着牙道,“你二哥死在黑风口,你大哥还未娶妻,如今也没了,我唐家一门从此绝后。当年朝中党争,我的确为了一门荣耀依附秦淮,陛下要铲除秦淮,把叛国大罪扔在我一门老少头上,是题中应有之义,我也不怪她。这些年来,阿爹日日想着洗雪冤屈,带你大哥重归新朝。可现如今——”唐凤年转头,环顾灰败的房舍,“诺大一个唐家,只你我二人,我还要洗冤做甚?即便洗了冤屈,是你能做冠军大将军,还是你能替唐家袭个官爵,光耀我唐家门楣?”
唐恬自嘲一笑,“是我无用。我在阿爹心里,一直都比不上大我两位兄长一根手指头,这我早已知道。”
唐凤年不出声,算是个默认。
唐恬道,“阿爹当日要我入京查察当年事,就是为了叫大哥风风光光袭爵回京?”
“对,”唐凤年点头,“唐家一门,都在你大哥身上。你大哥袭了爵,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