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裴秀道,“你这里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啦,只是——”他说着话,微微咳两声,“尚有三件事,天下之大,我也只能托付你,阿秀,你要答应我。”
裴秀镇重道,“只要裴秀一息尚存,万死不辞。”
“好。”裴寂喘一口气,“这第一件,我死之后,将我一火焚之,寻一棵向阳花树,撒在树下。”
裴秀眉峰一动,却无一字多言,镇重应一声,“是。”
“劝阻陛下,万不可厚葬于我。”裴寂道,“我一生拘御城囚牢中,死后不想再与皇家有任何瓜葛。”
“是。”
“第二件,我已求了陛下,勿再推恩中京裴氏,可若陛下执意不听,”裴寂道,“阿秀,只有你能替我约束裴氏族人——月圆则亏水满则盈的道理你比我懂。”
“是。”
裴寂说了许多话,应是非常累了,喘一口气道,“最后一件,替我——”他睁大了眼,极低声道,“照顾娉婷……和孩子。”
裴秀还不及说话,殿中一声细微的哽咽,唐恬回头,便见圣皇立在殿门边上,以拳掩唇,齿列咬在指节之上,强忍着不哭出声。
裴寂望着她,“娉婷。”
圣皇疾步上前,向裴秀道,“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