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曰天黑没看清,裴秀此时方见灶间真容,平平常常一副土灶,两个灶眼,两只木柜,一副桌案。门外山泉引水,青石板搭了一个洗测台子,屋后堆着劈好的木柴——
简单,不失雅致。
裴秀皱眉,都是你自己弄的?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唐恬另往锅中添了水,卷一份十足内馅的春饼给裴秀,若非哥哥来,才不弄这些吃的,哥哥吃光才对得起我。
裴秀握着春饼不动,萧令帮你拾掇的?
唐恬忍俊不禁,使银子请匠人做呀,中台阁养尊处优惯了,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趁热,冷了就不好吃了。〃
裴秀咬一口,低着头不言语。
唐恬一下便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我久居海上,东珠多的是,换银子半点不难,哥哥别难过啦。
裴秀放下春饼,从袖袋中摸出一物,放在她掌心,〃不许再扔下。〃
白鹿青崖——中台阁私印。
唐恬拈在指尖,滴溜溜打一个转儿,又塞入袖中,这个能提多少银两呀?〃
裴秀见她收下,瞬时气平,你猜?
唐恬扮一个鬼脸,偏不。
锅中水沸。唐恬站起来,往内舀糯米酒酿,滚两滚盛出来,注一匙黄澄澄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