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举起一手搭在眉上,遮住酒红色的落日余晖,眯起了眼,似乎不大喜欢日光。他道“我么?我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三郎。”
他没主动说名字,谢怜便也不多问,道“我姓谢,单名一个怜字。你走这方向,也是要去菩荠村么?”
三郎往后一靠,靠在稻草垛上,枕着自己的双手,双腿交叠,道“不知道。我乱走的。”
听他话里似乎有内情,谢怜道“怎么啦?”
三郎叹了口气,悠悠地道“家里吵架,被赶出来了。走了很久,没地方可去。今天饿得要晕倒在大街头了,这才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
这少年衣着虽看似随意,却材质极好,加上谈吐不俗,又仿佛每天很闲,看这看那,什么都知道,谢怜早便料想到他是哪个富贵人家跑出来玩的小公子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人独自出来走了这么久,路上必然颇多艰辛,这一点谢怜是深有体会的。听他说饿了,谢怜翻翻随身的小包袱,只翻出了一个馒头,心中庆幸还没有硬,对他道“要吃吗?”那少年点点头,谢怜便把馒头给了他。三郎看看他,问道“你没有了?”
谢怜道“我还好,不太饿。”
三郎把馒头推还给他,道“我也还好。”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