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闷、气竭,他都一一承受了下来。
靠这半副残破的肺,以及新人类的血液,他挣扎了整整12个小时。
他靠着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硬撑着活了这么久,为了等一个人。
谷心志听到了那人的脚步声,可是他已经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他轻轻蠕动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含混地对着虚空道:“……射程以内,我在。”
池小池见状,微微低垂了眼睛。
池小池最不想做的,是拿真心来算真心。
然而,谷心志的死,却一直在他的算计范围之内,是他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张黑牌。
他很了解谷心志,因此池小池知道,对谷心志来说,最残酷的不是得不到原谅,不是连续两年的异梦,是即使他死了,都得不到原谅。
……这是他连梦都不敢梦见的梦魇。
倘若谷心志威胁到了丁秋云队伍中的任何人,池小池都会毫不犹豫地打出这张牌,让他来打武器库,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要找一个让他“合理死去”的理由,以备不测。
但是,今日他收到了谷心志写在香烟壳里的信。
“致秋云:今日,一名队员死去,我守了他的尸体很久,好像明白你为什么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