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桦蹲下来,声音沙哑的说:“爸爸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暂时回不来了。”
直到两年后,薛芃渐渐懂了点事,这才知道,薛益东是两年前那日心脏病突发,就那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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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了一年,薛芃已经升到小学二年级。
一天,薛芃放了学没有立刻回家,跟着几个同学到附近的小公园玩滑梯。
有个滑梯做的很高,年纪小一点的孩子都不敢上去。
但薛芃和几个同学打了赌,谁不上去谁是小狗。
结果大家就一起上了。
慌乱之间,也不知道是谁推搡了一下,薛芃摔了下来。
大约是小孩子骨头软吧,这一摔,当时并没有什么大碍,薛芃缓了缓就站起来了,额头上有点擦伤,看上去倒是不严重,就是两个膝盖全都磕出了血。
薛芃一瘸一拐的回了家,被张芸桦教训了一顿,她也不敢说自己是从滑梯上摔下来的,也没看见是谁推了她,又或者根本没有人推她,就是上面太窄了,大家挤来挤去,她自己没站稳就摔了。
这天晚上,薛芃就做了个噩梦。
那个已经被淡忘的车祸现场,那具仰在烧焦汽车后座的黑色焦尸,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