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轻笑一声,将手上的画插进花瓶里,随即又看了薛芃一眼,说:“可你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这么明显么?
薛芃面上浮现一丝诧异,却没有刻意掩饰,或者说在顾瑶面前,她是不需要掩饰的,毕竟顾瑶是除了薛奕之外,最了解她内心世界的人。
两人坐下,薛芃低头想了想,就好像九年前找顾瑶做心理咨询时一样,再抬头时,非常老实的袒露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才精准,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我已经压不住了。”
顾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诧异,或者担忧,而是出奇的平静,就好像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一样。
两人对视半晌,薛芃说:“我努力过了,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我用尽所有办法,去和关在心里的那只‘猛兽’和平相处,我从不勉强自己,也不勉强它,我行我素,尽可能让自己高兴、开心。平静、枯燥的生活的确很有效,我有时候冷静的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我真的以为我快成功了,可是昨天那件事,对我来说就是当头一棒,让我明白原来我一直是在自欺欺人。”
从始至终,顾瑶都做一个安静的听众,不打断,不规劝,不引导,更不干涉和否定。
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