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一盆热水。
“我也不想坐起来,还是先不要洗了,大不了你不要亲我啦!”她有些不好意思,可真的实在不爱动。
“不用你坐着,来,听我的。”
他走到她的身边,拿了一个蹬子放到她的床尾,把盛满水的盆子放在了凳子上,然后他抱起她,将她的身子掉了个方向,她的头冲着床尾,多移除一点……
她的头悬在空中,他用温热的大掌托住,另一只骨折的手,保持一个拱掌的姿势往她的头上拨水。
雨萧一声不吭,可眼角的泪水却倏然滑落,伴随着他扬起的水流,一起滑入她的鬓角。
“怎么了?不需要这么感动,我是你老公,而且是爱你爱得无法自拔,入骨蚀心的老公,所以,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微笑着,说得云淡清风,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让他额头渗出细汗,但他洗头的动作却没有迟疑半分,因为不想被她发现自己受伤了,脸上的幸福也一分都不少。
“没有啦,只是,印象中……小时候我的妈妈也这样给我洗过头,那时候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泪水如热泉涌了出来,随着她的鬓角流入他的掌心,仿佛熨烫到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