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声。
她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喉口又干又涩,仿佛被刀子割过。
杨慎思怔了两秒,一把扯下手机上的耳机,用力太过,接头从插口“波”一声扯出来,耳机线像鞭子那样狠狠抽上他的脸。
他也不觉得疼。
肖文静没有等到回答,可没有回答比任何时候都让她激动。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像冬天赤身luo体站在冰天雪地里,浑身都是乌青酱紫的鸡皮疙瘩;又像夏天发了可怕的高烧,明明皮肤滚烫,却冷得牙关发紧手足战栗。
她颤抖着,口齿不清地问他。
“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了吗?”
手机里传出肖文静的声音,信号不好,音色混沌,还带着电流的沙沙声,仿佛她那边大雨未歇。
而杨慎思的大脑里清晰、完整地复制出这句话——用肖文静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
杨慎思手撑住桌子,“忽啦”一声立起,身后椅子翻倒在地。
“……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
这是杨慎思的回答。
然后“砰”一声,仿佛遥远天边的一声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