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替贵妃敕造养心宫,一为行宫,二为道观,为贵妃祈福。
开工不过九个月,刚刚搭建好的主殿框架,一夜间轰然倒了大半。
消息入宫,贵妃娘娘昏厥,圣上大怒,工部衙门上上下下跪在了宫门外,不说老尚书刘大人,两位侍郎,底下的提举、典史,只要与工部挨得上的,不管入流不入流,一个都没敢少。
从天亮跪到了日头偏西,得了圣上两句骂。
“在朝不能替朕分忧,在家不能管束家人,朝廷的俸禄,是让你们请百姓吃酒喝茶的吗?”
哪怕没有点名道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朝着徐砚和王甫安去的。
徐砚近来丢人丢多了,可大庭广众之下,得这么两句话,还是下不来台,羞愧难当。
刘尚书依着圣上的心意,让徐砚回家闭门思过去。
徐砚无奈,也不能在圣上震怒时提什么将功补过,便回了青柳胡同。
仙鹤堂里沉闷,杨氏关心事情进展,闵老太太对扫把星们骂骂咧咧,徐砚听得头痛,下意识地,看向了柱子旁的绣礅。
以前,顾云锦会坐在那儿。
而现在,这个府里唯一会对他表露出关心的外甥女,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