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昔豫一时间面红耳赤,他不是没有丢人的时候,但像黄阿婆这样撒泼的骂法,还是头一回直面。
黄阿婆憋着一肚子气。
昨夜多凶险啊,要是没有顾姑娘那几句话,整条胡同怕是都没了。
她上午才去看过自家后门那院墙,烤黑了大片,又浸了水,没塌下来就算造化了。
胡同邻居们齐心协力,好不容易保下来了,刚要歇会儿,这白脸丧门星又来添乱。
尽给顾姑娘找麻烦!
杨昔豫知道不能跟邻居们顶着来,他们的偏向是极重要的,他讪讪笑了笑,硬着头皮道:“我来接表妹她们回府去,可是阿婆你看,不领情啊……”
“情?”黄阿婆重重啐了一口,“老婆子见多了不要脸了,愣是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要脸的。
胡同受灾,天一亮就满京城都知道了。
我们隔壁李侄子,人家同乡的住城南口,清早就租了车来探望接人了。
你们侍郎府,离这儿就两条街,就算是爬,半个时辰也足够了。
可现在,嘿嘿,讲究些的该用下午的茶点了。
你们呐,行了啊,别把我们全当瞎子傻子,收起那套,再磨磨蹭蹭的,顾姑娘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