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话本写下来,还要再寻几个书局出的旧故事,一并写了给他送去。
她一面回忆着哪些故事有趣,一面往下看。
一页完了,捻纸放下,而下一页上,她一眼扫到了末尾的那一句话,脑海里所有的心思霎时间都空了。
蒋慕渊写他收到了那幅画,他顺着她的笔触,一笔一笔看她画的琼宫,终是感慨“哪怕同一个月亮,我看到的月光不及你眼中的十分之一”。
目光凝在这一句话上,久久移不开视线,半晌,才突得忆起那日的对白来。
仅仅数字,意味深长。
顾云锦读到的是他对京城的思念,中秋夜里无法与家人团聚,对蒋慕渊而言,到底是遗憾的吧……
哪怕她画下了月光,终究不及他亲眼所见。
这河山,实在太大了,不同的,又何止是京城与荆州呢。
昨日郊外骑马,顾云锦就听顾云宴提起过,这个时节,京城还是秋风飒飒,未及深秋萧瑟,但北地应当已经落雪了。
大雪漫舞,天寒地冻的,连关外的鞑子都歇了劲儿,不再骚扰边境,冬日几乎可以说,是边关一年里难得的太平时候。
可北地的冬天并不好过的,委实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