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想过,北地会有破城的一日。
前世,别说是这顺德二十年的冬天,之后是十几年,北地是有大小战事,但从未至破城之时,就算是他被逼困守孤城的顺德三十五年,顾家还好好守着北地呢。
今生与前世,的确有了很多变化,但这个变化,太过突然了……
顾家花厅里,好一阵子,都没有人真真缓过一口气来。
震惊的表现有无数种,痛苦的表达亦是各不相同,有人哭,有人默,有人失魂落魄,但谁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悲苦,也无法掩饰。
作为将门子弟,城池陷落、百姓受灾,这是哪怕自个儿战死沙场都不忍不愿看到的;而作为顾家儿女,亲人的生不见人、死又不见尸,剐心剐肺的痛。
顾云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就坐在边上,仿佛入定一般,而后,他的眼睛动了动,深深吸了一口气。
“先让奶娘们把哥儿、姐儿抱回屋里去,我们再商量商量。”顾云宴道。
奶娘们也愣着呢,闻言立刻把三个孩子带走了。
顾云宴这才换坐到花厅中间的椅子上,与薛平道:“北地和周围城池的消息,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父亲战死了,那二叔、三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