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以为,兵部也好、三公也罢,不至于把这种折子送进御书房来。
而且,这两本折子保存虽用心,但看着不是新的,有些日子了。
蒋慕渊缓缓合着折子,心里想着,当日杀俘虏,果然是圣上心里的一根刺。
圣上质疑北地失守的内情,自然看什么都可疑。
他把折子放到一边,抬眼看着圣上,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圣上道“阿渊不解释解释”
“就是杀了呀,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蒋慕渊答得很无辜,“我以为当时状况,杀俘虏是应当的,您知道,我是头一回领兵,打仗有些心得,日常行兵事务,我一知半解,多是请教肃宁伯,肃宁伯打东异时,坑杀五千战俘,您为此赏过他,我就依样画葫芦”
这个依样画葫芦,让圣上的唇角抽了抽。
他抿了口茶,道“朕没有说你做的不对。
是不是该杀,道理都明白,可架不住有人稀里糊涂地要做清风亮节。
御史们硬起脾气来连朕都骂,何况是你
这事儿总会有些争议,你让副将、参将去下那个命令,何必自己动手呢
你是朕的外甥,御史弹劾,再没有道理朕也只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