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编织包。
头顶的梧桐树荫密密匝匝,但偶尔也有几丛阳光突破重围掉落地面结成金斑,可惜一片也没落在女人的怀中。
在她身侧,高个的少年单手握着伞柄,整张晴雨伞的伞面都被举在母亲的头顶,而他大半肩膀落在被剪碎的日光中,晒焦了一样,懒洋洋地耷拉着。
临街卖菜的阿婶眼睛尖,远远看见这对母子,佟绮烟一走近,她便语气亲切地急着搭话。
“哟,子升也下来啦?这两天中考着呢吧。”
撑伞工具郁子升正在犯困,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两秒后清醒一点,又勉强抬起眼皮,叫了声“张婶”。
佟绮烟的目光扫过那一筐水灵灵的小茼蒿,有点动心:“张姐,这茼蒿怎么卖的?”
“两块钱一把,”张婶笑了笑,“都是自家种的,纯天然呢。”
佟绮烟点点头准备掏手机付账,那姓张的邻居一边给她装袋,一边悄悄抬眼看向女人身侧挺拔的身影,佯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听说中考都是蛮简单的,子升这回怎么样呀,有把握考上吗?”
佟绮烟的动作顿了一顿。
“这回”是“哪回”,正儿八经的应届生被她明里暗里讽刺得跟个复读了八百年也考不上的棒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