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见海的运气还算不错的,经过三天的抢种,最后一条地的冬小麦终于在寒潮之前播种完毕。冒着零星小雨,田里的排水沟也全部开好,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平整的土地被细雨淋湿,颜色逐渐加深,从土黄变为灰褐。小雨越下越大,余见海冒雨站在田头的路上,看着最后一位开沟的师傅把手扶
拖拉机开上大路,赶紧上前去递过一支烟,道了声辛苦,遮掩着给对方上了火。
师傅额头上的几根毛已经完全贴在脑门上,贪婪地猛吸几口烟,伸手抹了一下脸:“最后一道有点粘了,开得不怎么直。不过也算可以了,我生怕赶不出来呢!”
“辛苦辛苦了!感谢架势!”余见海满脸堆笑道,“一共是多少钱?赶紧把账结了好让你回家,这雨是越下越大了。” “额……”老师傅一边把脚上粘的泥巴踢掉,一边有点犹豫道,“我们开沟一百公尺的地节都是十块钱一道,这个你可以打听打听。你这个地节长,一个来回就有差不多
两千公尺,你就给一百六十块钱一道沟吧。我一共是开了二十六道,一二得二,二六十二,三千二,加上六道……”
老师傅还在计算,余见海已经脱口道:“一共是四千一百六,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