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逃,右副将李迁、督运参军公孙止等人,废了不少力气,找回了一些溃逃士兵,重新整编,加之战后活下来的残兵,林林总总集了两万人。
他们放弃了大半个中州的郡县,退回到了后方来。
那一夜,陈留军的补给线失了百里。这上百里的补给线,还是谋反初时,靠着猛攻突袭三个月拿下来的城池。陈留王的心里,仿佛回到他废为庶人时、被讹了二十两银子的那种,滴血似的疼。
他胡子一抖一抖,已然控制不住面皮抽搐,良久才从嗓子fèng里挤出了一点声音,仿佛老了十岁:苏祈恩呢?活着还是死了?
公孙止趴在地上,似乎惊魂未定,尽管营啸和偷袭已经发生了四日。他颠三倒四,话都说不囫囵:那夜还在的,然而炸营了,太可怕了,后半夜炸营了,就是可怕,找不到人,属下不知道,到处都在砍人,不知道是逃出去了,还是他被砍死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陈留王还得费劲儿,重新把对方的话听理一遍,也就不再问了。只垂下眼,缄默不语。
那种群乱中,一个人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也许苏祈恩在营啸的时候,被砍死在了乱军中,踩在了污秽泥泞里,连尸骨也未能辨认吧。
这样的惨象,在炸营中多见了,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