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在花园里下棋。
阳光暖融融的,银子般明亮浓稠。一旁的湖水泛波,雪团般的杏花在极致的繁华之后,开始稀稀疏疏地落了。
萧煜执白棋,叶修执黑子。
两人下得很慢,各自很小心。
一局未了,萧煜望了棋局半晌,突然收了子。叶修为他倒了杯茶,笑言道,王爷怎就弃了?
萧煜道,棋局尽在先生胸壑掌握之中,我已是输了。
叶修指着东南角一处道,未必啊,王爷此局胜负未定。
萧煜指着他下手处,这里啊,纵再是百转千回,我终还是输了。
叶修道,王爷谦让,这颗子后继无力,不足惧。
萧煜微笑,是先生谦让。
喝了一杯茶,萧煜为叶修续上。
杏花零星细碎地凋落在人的衣上,空气中和着阳光青糙淡淡的香,沁人心脾。
萧煜道,东南战局已定,我此次离京,露此空虚破绽,着实凶险。可是,萧煜顿了一下,淡笑道,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我也只能听从先生,就此一搏了。
叶修道,有空虚破绽,才能引君入瓮。王爷不能等,雪贵妃和吴王,也更是不能等了。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王爷不必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