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沉默无语。
易卿阳道,我明白王爷的意思,以我之功勋,封我为异姓王,统领一方,这怕也是我最好的归宿了,想来我也从未求过别的。至于擎天索,自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若不放手,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这上面,绝世珍宝,当奉为天下主,否则自招其祸,这个道理我懂。
吴王垂首,烛光让他英俊的脸幽暗而模糊,他不辨喜怒地轻声道,表哥苦心,受委屈了。
易卿阳道,谈何委屈,南越已山河破碎,大周一统,时局已定,我能为一偏安小王,已是万幸了。
吴王道,定不负表哥相助辅佐之意。
易卿阳淡声笑,皆仰赖王爷成全了。
庭中淡月朦胧,葳蕤静谧的花木深深浅浅地浸在牛rǔ般的夜雾里,依稀恍惚。
易卿阳静靠在长椅上,不遑一瞬地望着面前绽放的昙花。
突然爆裂的颜色与馨香,令他屏息静气,心底空明。那个瞬间他的心如飞向天空般轻盈,又如深潜海底般沉静,所以他最是喜欢看昙花,看它如何短,如何惊艳盛放,如何仓促凋亡。
他的手指伸向花瓣,然后,用力地撕扯下来。
他的目光迷惘而苍凉。
沈墨瞳被婢女领来,在他身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