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事先行告退,不一会儿,又找借口把初晴唤走,单只留了沈诃若和我在亭中。
我站起身,对着如云彩般在碧叶间轻轻随风晃动的琼花,微笑道:琼花柔白如玉,皎洁如月,风姿淡雅,用花中高士来称呼,实在再确切不过。
沈诃若怅然地目送初晴娉婷身形转过一丛杜鹃,消失于弯曲石径,方才回过神来,捉摸着我的意思,笑道:不错,琼花还是一种长寿花,听说皇宫中还有一株三百多年树龄的琼花呢!
是啊!我拈着花盘四周五瓣一组的小小白花,柔声道:牡丹虽为花中之王,可毕竟花jīng为糙质,遇到风霜便一地零败,哪有琼花那等凌秋结果、经冬不凋的绝世风骨?院中便是种万丛牡丹,还不如仅植一株琼花,方才四时有景,持之恒远。
沈诃若眼中锐利的光芒连连闪现,终于完全自儿女私qíng中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着我,似在重新衡量我的身份和价值。
他们必定听说过我被永兴帝送给过拓跋轲,多半也猜得到我在魏营遭遇过什么,大约心中多少有些轻视我的意思,只是碍于惠王面子,不好流露出来而已。
旁人愈是瞧不起我,我愈是不能让人看轻。
淡淡含笑,我毫不畏惧地与沈诃若对视,让他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