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道:你们不用管,快去给我取衣服吧!
向侧面的浴房走了几步,我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衫,望了望昨日想自尽的那处竹林的方向,到底忍耐不住,转过头,低低说道:你们谁去帮我到皇太弟那里走一趟吧!
轻罗踏前一步,脸上尚有青肿的瘀痕,却是一脸的严肃:娘娘,皇太弟那里,娘娘还是避些嫌好。宫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没事都能说出事来。皇太弟殿下是皇上的亲弟弟,倒也不妨,可娘娘这里总不太好
连轻罗都知道,我再受宠,也不过是个猫儿狗儿般的玩物,根本不能和拓跋顼比。
大约拓跋轲也只对这个一手带大的幼弟,尚有几分真心实意吧?
我匆促地打断轻罗的话,叹道:你们帮我传一句话给皇太弟,告诉他,皇上要杀我。
日煦暖的风仿佛在霎那间随了我的话语凝结,连轻罗、连翘都已顿在地上,傻了般动弹不得。
我转身奔入水汽缭绕的房中,猛地掩上门,眼前已是一片氤氲,喉中已给堵得闷疼,狠狠地吞咽数下,还是涨得难受,满满地要流溢出来。
匆忙将身体泡入浴桶中,连脸都埋下,眼底的酸涩渐渐溶解在热水里。
我想,我应该没有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