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有垒垒的书,甚至有着笔墨纸砚,显然他平常只被手足镣铐束缚着行动,今日为着我要过来,特地将他密密缠住,不让他有丝毫机会伤我。
走到案前的茵席坐了,伸手翻了翻写过的那叠纸,龙飞凤舞,依旧是俊逸中含着潇洒,大气昂扬,只是纵肆不羁的磊落笔锋似淡了些,细细辨去,才觉出一星半点不含锋芒的凛冽孤高。
写的是《庄子》,最上面的一篇就是《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正默默看着时,拓跋顼轻笑着开口:阿墨,你过来,便是检查我功课的么?写得不好,又该给你笑话了。
我真心实意道:你的字很好,和你的武功一样好。我便是学上十年二十年,也是万万赶不上的。
那就不用学了!他微笑着垂眸望着那叠纸,字写得再好,成年累月困在一方斗室中写着鲲鹏之志,还算是一桩笑话。
算来他已被囚禁了一月有余了。
纵然衣食不算太过委屈他,以他那般骄傲倔qiáng的xingqíng,以及出身皇族的尊贵自负,居然没给bī疯,甚至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