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复之前的狠戾,变得?轻柔起来:“金子晚,我其实不恨你杀我。你是九皇子手中剑,我是先皇脚边狗,你我各为其主罢了。先皇不喜九皇子,不愿把这皇位给他?,九皇子却偏要抢了去,你为他杀我,我不怪你。”
金子晚一怔。
“我恨你是因你杀我主子!”槐柯满头银发散乱,他?双目赤红,似是要滴出血来,“先皇少时曾救我于宫庭炼狱中,救我信我助我;我舍出这条贱命为先皇夺嫡,亦万死不辞!”
“我与先皇相识四?十余载,互相扶持四?十余载,我曾是掖庭最低贱的恭房太监,他?曾是盛文?帝最不受宠的皇子,为了他?能当上皇帝的这二十年,我战战兢兢,他?如履薄冰。我曾为了先皇于慎刑司四进四?出,体无完肤,肋骨断裂,血肉模糊,都不曾说过一个不利于他?的字。”
“先皇是予我深恩之人,我是先皇脚边一条老狗。”
他?那张苍老到满是褶皱的脸上奇异地显现出难以描述的光彩:“他?待我真心实意,夺嫡时要我不必管他,远离纷争好自生活去;登基后亦数次要将我放出宫去享受荣华富贵,还挑了几个合心意的孩子等日后给我养老送终,我不去。我的命早献给了他?,我死也想死在他的宫里,下?辈子还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