áng翻袖上绣着金色夔纹,那袖子拂在她腕上,她到底笔下无力,滟滟的朱砂便如断霞斜欹,她的脸亦红得几乎艳如朱砂,只任由他擎着她的手,在砚里又舔饱了笔,这次却是先一点,一横,一折再折她忽而轻轻咬一咬嘴唇,轻声道:奴才欺君罔上
皇帝却笑起来:你实实是欺君罔上才刚我说了,这会子不许自称奴才。琳琅脸上又是一红,道:这两个字,琳琅会写。皇帝哦了一声,果然松了手。琳琅便稳稳补上那一横,然后又写了另一个字虽然为着避讳,按例每字各缺了末笔,但那字迹清秀,一望便知极有功底。皇帝出于意外,不觉无声微笑:果然真是欺君罔上,看我怎么罚你罚你立时好生写篇字来。
琳琅只得应了一声是。却放下手中的笔,皇帝说:只咱们两个,别理会那些规矩。琳琅面上又是一红,到底另拣了一枝笔舔了墨,但御案之上只有御笔,虽不再是用朱砂,仍低声道:琳琅僭越。方微一凝神,从容落笔。过得片刻一挥而就,双手呈与皇帝。
竟是极其清丽的一手簪花小楷:昼漏稀闻紫陌长,霏霏细雨过南庄。云飞御苑秋花湿,风到红门野糙香。玉辇遥临平甸阔,羽旗近傍远林扬。初晴少顷布围猎,好趁清凉跃骕骦。正是他幸南苑行围时的御制诗。字字骨格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