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说完,偷觑皇帝的脸色,迷茫的夜色里看不清楚,只一双眼里,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在暗夜里也似要噼叭飞溅开来。李德全在御前当差已颇有年头,却从未见过皇帝有这样的神色,心里打个哆嗦。过了半晌,方听见皇帝似从齿fèng里挤出两个字来:起驾。一众人簇拥了皇帝的暖轿,径直往西六宫去。
皇帝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直至下了暖轿,李德全上前一步,低声道:万岁爷,奴才求万岁爷有什么话,只管打发奴才进去传。皇帝不理他,径直进了垂华门,李德全亦步亦趋的紧紧相随,连声哀求:万岁爷,万岁爷,祖宗规矩,圣驾忌讳。您到了这院子里,卫主子知道,也就明白您的心意了。见皇帝并不停步,心中叫苦不迭,两名御医、敬事房的总管并些太监宫女,早就迎出来了,黑压压跪了一地。见皇帝步履急促已踏上台阶,敬事房总管魏长安只得磕了一个头,硬着头皮道:万岁爷,祖宗规矩,您这会子不能进去。
皇帝目光冷凝,只瞧着那紧闭着门窗,道:让开。
魏长安重重磕了一个头,道:万岁爷,奴才不敢。您这会子要是进去,太后非要了奴才的脑袋不可。只求万岁爷饶奴才一条狗命。皇帝正眼瞧也不瞧他,举起一脚便向魏长安胸口重重踹出,只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