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半跪半坐在脚踏上,将脸依偎在他的衣袍下摆,听得他发问,身子震动了一下,又过了良久,方才轻声开口说道:琳琅想求皇上,倘若有一日琳琅死了,皇上不可以伤心。皇帝只觉得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翻涌出来,勉qiáng笑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样的话,咱们的将来还长远着呢。
琳琅嗯了一声,轻声道:我不过说着玩罢了。皇帝道:这样的事怎么可以说着玩,满门获罪可不是玩的。妃嫔如果自戕,比宫人自戕更是大不敬,皇帝怕她起了轻生之意,有意放重了口气,她沉默片刻,说道:琳琅知道分寸。
皇帝转过脸去,只不敢瞧着她的眼睛,说道:只是太皇太后这几日身子不慡,想静静养着,你每日不必过去侍候了。她忽然微微一笑,说道:皇上的发辫乱了,我替皇上梳头吧。皇帝心里难过到了极处,却含笑答应了一声。她去取了梳子来,将皇帝辫梢上的明huáng穗子、金八宝坠角一一解下来,慢慢打散了头发,皇帝盘膝坐在那里,觉得那犀角梳齿浅浅的划过发间,她的手似在微微发抖,终是不忍回过头去,只作不知。
因要视朝,皇帝卯时即起身,司衾尚衣的太监宫女侍候他起身,穿了衣裳,洗过了脸,又用青盐漱过口,方捧上莲子茶来。皇帝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