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兄言重了,如今我潜心医道,也不宜随意重归旧行。左卿辞慢悠悠的踱了几步,忽而一笑,今日让文兄受惊了,此后有暇,不妨每隔三个月与我一叙,也好安彼此之心。
轻缓的话语传入文思渊耳中,生生bī出了一身冷汗,虽然留了后患,好歹躲过了眼前的死劫,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多谢公子,文某自当谨尊。
暮色中的江柳似绡雾轻柔,糙丛中几只夏蛙低低的咕鸣,四十八骨的油纸伞跌在地上淋了许久的雨,终于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拾起。
苏云落已经等了许久,始终未见文思渊的身影。
她没有焦燥,只要有希望,她有近乎无限的耐心。
怀中的铜镜被体温烘暖,她漫散的思考是否该趁夜出城。窃镜之举彻底得罪了左卿辞,待消息散开,神捕也会追踪而来,涪州已不适合再留,必须尽速离开,这一身衣裳太过jīng致,不适合继续穿着。想到这里,她轻抚了一下宽袖繁密的纹绣。丝滑的衣料色泽明丽,是她穿过最好的衣裳,来自琅琊郡主的馈赠,她却恩将仇报,盗了郡主的亲眷。
一丝丝愧疚从苏云落心底泛起,那个温婉的女子一旦知悉真相,一定会非常失望。
觉察到有人接近,她收住心神抬头,一瞬间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