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看也知道这沉稳的脚步声的主人是谁。
隔着纱幔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昨日那股憋恶的余音似也渐渐消失不见了,?李元悯想,无论如何,他已不能失去他了,?只有他能救赎他于所有的污臭、肮脏之间。
原以为当年是他救了他,?可没想到却也是救了后来很多次的自己。
他心里有着酸软,?昨夜那一场近似于发泄的求欢,也不知对方有无看出异常来,?正寻思着待会儿该如何解释,青年已经撩开纱幔进来了。
“殿下……”他面色无异地轻声唤他,顺势坐在了床沿。
李元悯心里一松,?支起了身子,将头轻轻靠着他的肩头。
“怎的没去大营?”
猊烈回道:“这两天副将代我去。”
过两日,他便要率军前往江北大营水演,又要分隔两月不见了。
猊烈如何有过这样任性的时候,但李元悯却是明白对方的心思的,他分毫责备不了,因为这样偶尔的任性,是共通的,他说不了冠冕堂皇的话。
心间便生了几分离愁别绪,心里空空的。
不知为何,最近他总是这样患得患失的,所以他抱住了青年劲瘦的腰,将脑袋深深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