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阿烈,往后……姐姐不能再护着你,你一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从他见他的第一眼,他便有怀疑的,他早便有怀疑的,可始终不愿往这上头细思。
如今他已然明白自己的卑劣,他不敢,他这样胆壮心雄、敢于翻天覆地的反骨之人,却不敢往这上头细思半分……他早已在潜意识里摒弃了这样的可能性。
他逼死了他。
是他逼死了他的“姐姐”。
他的姐姐,他的娇娇,他的心肝肉,曾经那么绝望地死在了他的面前。
猊烈站定了来,他仰面朝天,闭上了眼睛,十指紧紧地掐进了肉里。
无尽的暗黑,吞没了他。
***
晚春时节,夜间略有些清寒,犹是这雨夜,更是冷到了人骨子里。
倪英关了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窗户,又往炉子里多添了些炭,这才安心地看了看房中之人。
李元悯正在灯下看书,他刚沐浴好,穿着月白的小衣,散着一头的乌发,舒展地坐着,他看得很认真,纤细雪白的手指置在唇边磋磨着,昳丽的面容被烛光照得很是柔和。
倪英欣慰地呼了一口气,她能感知到他渐渐开始鲜活起来,这样的认知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