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道:“我这样,会不会太过意气用事?”
猊烈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只低声道:“王喜已将乾元殿诸人替换成我的人,宫中一切我皆已安排好,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猊烈安抚似得拍了拍他的背:“去吧,去做个了结。”
原来他都知道的,李元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将脸埋进他的脖颈中。
恢弘的乾元殿,衬着灰色的天空,显得有一丝的晦涩,李元悯看了看那龙飞凤舞的匾额,心下想着,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这位生身父亲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御前太侍的引领下,踏进了大殿。
宫门重重被推开了来,殿内静悄悄的,镶金兽首铜炉里的银碳微微发着毕波的声音,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四周,一切显得那么光鲜明亮,然后李元悯却从中嗅出了一丝腐朽的气息。
他顿了顿,很快提脚进了内殿。
内殿没有任何宫人侍奉,只剩下明黄的龙床上躺着的一个人。
那个曾高高在上的帝皇此时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像一个普通的垂暮老人,已是风烛残年,他喉间发着一股奇怪的喉鸣,“水……来人……水……”
李元悯站在那儿片刻,当即替他倒了杯水,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