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去,够不着,季留、季留,我不想忘记你!
爹爹他带着模糊的血肉、支离的骨头爬过来,爹爹
咄!黑白无常一声断喝,休矣!你前生欠他一命,轮转殿上判你还他一命,而今血肉相抵,自斯后两清了,勿要纠缠。
不!不!他疯狂的叫喊着,血从眼中流下,不要带他走,我的血和肉都在他的肚子里,怎么两清?不要走,和他说好了的,做人做鬼都要在一起!
岂由得你?黑白无常的脸上没有眉眼、也没有表情,木然地卡着我的骨头,不让我动。鬼魂们习惯了别离,冷漠地在冥河岸边来来去去。
孟婆许久不见了,眯着老眼看我半晌,啧着干瘪的嘴絮絮念道:你又回来啦,何苦呢?轮回常转,生死由定,道是你痴,你偏生不信,来来去去也不过是这般模样,天命啊。
奈何桥下鬼哭,声声断肠:我愿下阿鼻地狱,我愿永不入轮回,只求莫让我忘他生生世世,莫让我忘他!
季留挣扎着,用他的嶙峋的手骨抓住我,我们的骨头在风中一起裂开。爹爹,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孟婆捧来了忘魂汤。发了疯的鬼拼命地号叫着:不,爹爹,不要喝,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我是你的季留啊!爹爹!
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