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如雨下,又似白雪纷纷,落在她的发上、肩头。
她一瓢一瓢地浇,心如止水。
试问天底下谁喜欢逆来顺受?
她很不喜欢,却不得不忍耐,乱一次方寸已让她前路尽毁,再出点别的岔子,将不止是功亏一篑这么简单。
她知道她伤了他,纵然看他的样子似没有受多重的心伤,但他一定会生气,他若气极了,把她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爹还没有瞑目,她怎么能死;秦钦没有脱身,她怎么能死!
华盈寒默默地浇水,动作轻缓淡然,没有半分火气。人越是彷徨到了极点,心里就越是安静。
不远处的回廊下,李君酌还看着前面,他的视线里有梨树,也有人影。从寒姑娘在池边梳头起,他就站在这儿,只不过先前还有主上,现在主上已经走了,刚走没多久,还没走远。
寒姑娘也是个极识时务、极懂隐忍的人,她从前能顾全大局,咽下与月慢的过节,放月慢一次,如今自也能忍下被自己不太喜欢的人当丫鬟差遣的委屈。
他被寒姑娘能屈能伸的心性所触动,能体会寒姑娘的不易,可寒姑娘默然接受一切的态度没能触动主上,不止没有让主上心软,似乎还适得其反了,令主上刚才的眸色变得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