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盈寒收回目光看向姜屿,他似是睡着了,她唇角浅扬,很满足于现在,但是满足也会让人患得患失。
她唇边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愁绪,都凝在她的眉间。
她好不容易才迈过恩仇,走到这一步,她越是爱他,就越是恨自己,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自私,都能荒唐到不顾家仇国恨,爱自己所爱。
他是个很记仇的人,连他自己也说他素来“睚眦必报”,以致她现在都能猜到,当他得知一切的时候,绝不会原谅她。
华盈寒分外珍惜现在,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又因犹豫而顿在了半空,几次反复之下,迟迟没有触到。
她还看着他,视线已渐渐模糊,手还没有碰到,一滴泪就悄然落下,正好碎在他眉心处。
姜屿不适地皱了下眉头。
见他被惊醒,华盈寒慌了神,忙用手擦去他眉间的泪,又用衣袖揩了揩自己的眼睛。
可是晚了一步,她还没有抹干净泪痕,他已经睁开了眼。
“怎么哭了?”
华盈寒摇了摇头,“没事。”
姜屿顿时坐起来,抚着她的侧脸,用指腹轻揩去她的泪痕,万分认真的地问:“告诉我,为什么哭?”
“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