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只有营帐里有星星点点的光亮。
李君酌还在营帐外焦急地等,可是打从天黑起,他就没再听见过寒姑娘的声音,连稳婆也没再继续给寒姑娘鼓劲,而是在喊着寒姑娘,就像在唤一个熟睡的人。
他心下只觉不妙,又不敢闯进去查看,等到阿鸢出来换水,他才急忙打听:“寒姑娘怎么样?”
阿鸢含着泪说:“稳婆说小姐生了大半日还没生下来,快没力气了……”
阿鸢回答完就匆匆打了水进去,见她家小姐已经虚弱至极,头发被汗水浸得湿透了,胡乱地贴在脸上。
她从没有见过她家小姐如此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害怕极了,打了水回来就蹲到床边,啜泣着喊道:“小姐……”
华盈寒将眼睁开了一丝缝隙,看向阿鸢,以嘶哑的嗓音责备:“哭什么。”
“姑娘,咱们再加把劲?孩子本就是早产,姑娘之前又吃了那么多苦头,要是不及早生下来,只怕孩子和娘都得受大罪。”
华盈寒点了点头,拿出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毅力,挤尽浑身的力气继续为她的孩子去搏命。
营帐里终于又传出了她的声音,李君酌稍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另一间营帐,小九就站在那营帐门口看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