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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黑色的低跟尖头皮鞋,个子不大,一米六的样子,精瘦精瘦的。当售票员女士拎着水桶和拖把从裴伴身边经过的时候,仅需一眼,裴伴就注意到那浓厚的妆容,将这位女士的脸涂抹成不自然的白色,与此同时、更是有劣质刺鼻的香水味顺着气流钻进鼻腔。
裴伴不禁皱眉,同时也低下了头,不再去看那张脸。
可是,也是因为这一低头,她的目光落在了售票员女士瘦的皮包骨头的手臂上。
她衬衫袖口潦草地卷起了几公分,而拎着水桶的那只手,有明显的青筋暴起。
那些是清洁车厢的工具。
轻轻的,听见这位女士打了个哆嗦,用地道的A市方言抱怨了一句这寒冷的天气,和这从来不开空调、无论冬夏的候车大厅。
裴伴戴着一只耳机,收听电台广播,音乐声流泻,仿佛成了最好的抑焦抑躁剂。
此时已盘点到第四十三首,那首是今年某乐队发行的新单曲,因一个网络上的鬼畜视频剪辑而火了两个月。
裴伴谈不上喜不喜欢。
程清嘉拍照去了,在这里,看不见他的身影。
裴伴是真的觉得累,想坐一会儿,但是看了一下候车大厅的银白色椅子,每一个座位